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黄沙流动的速度很快,却带不起下面的风;沙层与充满残念的那片空域之间有一道明显的隔膜,宛如传说的界面之隔,将两边分裂。将一切定格。
动与静彼此充斥,彼此冲击,试图相融但又格格不入,给人的印象是诡异与美丽共存,幻灭与新生交替,瞬间千万次,最终化成一股邪恶且充满力量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掌握在手,万灵性命任我驱使一样。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这应该是一种让人迷恋痴迷的感受,立于苍穹之下,脚踏万里海疆,冥冥似有一股力量召唤自己。召唤自己与那种摸不到的感受相拥抱,最终投身其。
“来......来......掌控......轮回......达不灭真身......”黄沙流动带来这样的呼唤,听不真,或者干脆就不存在;十三郎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听到,他没有问。也不敢问。
十三郎惧怕这种感觉,原因很简单。那是假的。
那不是他的力量,所以感觉是假的。假的就是假的,越像真越不能相信,越像真就越可怕。十三郎很清楚那道声音包含的诱惑多强,与之相比,灵妙法尊的催眠如孩一样可笑,目标也明显不同。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十三郎总觉得它们之间有某种相似之处,似出同源。
“假设妙妙是从这里得到的信术......假如她已经失去本性,只是血域内某种存在所驱使的傀儡;假如,假如她只是某种使者......”
内心寒意滋生,十三郎忍不住将业火催旺,似乎这样做才能让自己感受到温暖,才能得到某种安慰、不受天地间无处不在侵蚀之力所侵。他当然明白,这是最最极端的情形,更大的可能是妙妙得到某种感悟或者机缘,进而研究出自己的一套神通,返回后独立门户,意图模仿。
山君门下个个神奇,妙妙身为第二,号称山君门下第一,绝对有资格让十三郎这么想。他相信自己并未被此地改换心智,相信周围几人没有变成想象那样恐怖的存在;妙妙何等强大坚韧,当然也能够做到。
然而事无绝对,十三郎总禁不住要朝那个极端的情形去想,进而设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假如天变意味着侵染的力量增强,它的极限是什么?会不会将所有进入此地的修士变成傀儡?”
周围寒意更足,十三郎观看良久没有什么发现,只能将目光投向身边,也是他此行最最想要验证的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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