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打完工回家时,我被cHa0Sh又冰冷的空气冻得浑身发颤。
洗个热水澡之後,我舒服地窝在床上,看见虾米用通讯软T打来的电话,盯着「无脸人」头贴看的我顿时愣住了。
接,还不是不接?
狭小的套房,回荡着要命的铃声,催促着我赶紧接起电话。
当初我们交换联络方式时,约定好永远不会给对方打电话──毕竟,我们的关系就只是虚拟世界的虚无存在。
说真的,虽然有时自己觉得很烦躁,或是想找人说说话时,我从没有想过打电话给虾米,但他的声音我不是没有幻想过,从字里行间,我能感受到他的温柔,想必他的声音应该有如清晨宛转的鸟鸣,有如春天温暖的东风。
我想他一定不是故意的,他一定是不小心按到而已,只是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我试图说服我自己。
犹豫不决之际,铃声已经响了数十声。
我在心底告诉自己,如果再响十声还是没挂断,那就接起来吧!
十、九、八……,越接近一,我的心跳越来越快,音量也越来越大,充斥着耳膜,鼓噪着我的心。
才数到三而已,手终究脱离理智的控制,滑动了那个绿sE话筒的图案。
接起电话的我,没有出声,房间除了自己的呼x1声,我什麽都听不见,而电话那头也是寂静无声,但不知为何我感觉到他在哭泣,眼泪从泛红眼眶滑落,滴进我的心里。
我想鼓起勇气说,虾米,是你吗?你怎麽了?但这些话全梗在乾涩的喉头,发不出任何声音、吐不出一个字。
然後,我听见了手机里传来微弱的雨声,那是雨滴落在伞面上特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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