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行看完算法，了然於心，笔尖在纸面上点了两下：「你看，这里……」
苏祈悦乖巧凑近贺知行，听他放慢语速的讲解。
早读时光安逸而热闹，有铅笔摩擦纸面的声响，有圆珠笔隔着试卷敲击木头桌面，有隔壁班的英语听力考试，有同学朗诵《岳yAn楼记》，有同学絮絮叨叨重复孟德尔遗传法则，贺知行的低语有种奇异的温和，像是早晨从巷口那间咖啡屋不经意飘出来的研磨香气。苏祈悦恍恍惚惚抬起眼睫，微小的弧度，将贺知行收进眼里。
她的视线范围像颗透明玻璃球，贺知行栖居在这小小世界，闪闪发光。
「懂了吗？」
贺知行讲解完毕，转过来要看她，将转而未转，苏祈悦仓皇低头，急匆匆去看自己的考卷。
她的反应太过激烈，贺知行伸手拦她，啪地一下贴上她光洁的额头。掌心热度传来，把她的脑袋往後推，推到标准的三十公分护眼距离，「g嘛呢，都要撞上桌子了。」
苏祈悦眼里的慌张几乎满溢，她懊悔方才的分心，快速cH0U回考卷，「我再看看。」
後头传来一声轻笑。
「她没懂。」
何景轩盯着她瞧，狭长的眼形藏在镜片之後，似有笑意。
「你重新讲一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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