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越听脸sE越是铁青,其师承三清道派,特重修身养气,戚小婵向来只见师父神逸气和,从未见其如此生气,知道大事便要不妙,赶紧拦道:「大师兄,你别再说了,师父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和师娘从小收留我们这群师兄妹,为的就是要让我们能报大仇,师父他待我们恩重如山,不许你再这样说他!」
袁少廷再冷笑道:「哼,恩重如山?我看不见得,谁知道他心里打什麽主意。这些年来,除了我以外,他只收留你们这些名门忠臣之後,你可有见他收留过什麽家世平庸的子弟?想来他也是为了有天若能恢复功名,便能趁机向朝廷进言,替你们这些忠臣之後平反,加官晋爵,有你们这些弟子在朝中拥护,他日想要平步青云自非难事,说到底还是为了他自己。小师妹,到这个时候,你还要替他说话?」
李乘风听到此处,终於怒不可抑,厉声说道:「一派胡言!」手底蓄发气劲,剑柄脱鞘冲出,直往袁少廷x口撞去。这一下突如其来,袁少廷x口一窒,当下痛得半蹲身子,忽觉颈子间一阵冰凉,却是李乘风转眼已cH0U持长剑,直往袁少廷脖子贴上,接着沉声问道:「孽徒,为师再问你最後一次,你当真执意要帮着严家?」
戚小婵自幼蒙李乘风夫妇俩收留,习武授教不遗余力,对其夫妇俩均是百般敬重,只觉这份大恩此生再难报答,自然未曾想过李乘风是否还别有用心,但方才听得袁少廷所言,虽觉言之过甚,却也不无道理,突见李乘风将长剑架在袁少廷颈边,瞧李乘风神情凝重,全然不似作假,吓得赶紧拉住李乘风衣袖,哽咽说道:「师父,你…你不要这样,其实大师兄他…他也很可怜…」
李乘风斥道:「哼!可怜?难道你戚家满门老小就不可怜?你那几位师兄他们就不可怜?你戚家上下被他严家害得含冤惨Si,现在终於有机会一报大仇,你非但不阻止你大师兄去通风报信,还一心想要维护他,戚大人若地下有知,他情何以堪?」戚小婵闻言一愣,心中气急,却又不知该如何辩驳。
袁少廷忍着x痛说道:「你…你别再为难小师妹。人非草木,那血亲之情岂能说断就断?要我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家老小就此送Si,我说什麽也做不到,你要麽便杀,要麽便放我走,不必再多费唇舌。」
李乘风峻声说道:「哼,你当为师不敢杀你?你贪图富贵,助纣为nVe,多行不义,本不容於正道,为师今日就算清理门户,那也是大义之举,你还有什麽话好说?」
袁少廷素知李乘风脾气,知道今日求情无用,索X全豁出去,冷笑说道:「哼,好个大义之举。你居心险恶,想令我骨r0U相残,以报你当年丢官之仇,你假仁假义,心机算尽,全为了自身功名,像你这种小人,也敢说什麽大义?当真无耻…」
话未说完,李乘风突然喝道:「给我住口!」手腕一动,长剑已在袁少廷颈边留下一道殷红口子。
戚小婵一见,生怕李乘风一气之下当真要了袁少廷X命,自一旁趁机将李乘风紧紧抱住,反脚将袁少廷踢开,急喊道:「大师兄你快走!」
袁少廷爬起身来,按着颈边伤口,说道:「小师妹,你…」就怕这麽一走了之,反而连累了戚小婵,一时间犹豫不决。
僵持之间,李乘风大声斥道:「胡闹!」衣袖一抖,戚小婵只感一阵劲风扑面,随即x口闷塞,往後跌退几步,竟是被李乘风的气劲所震开。戚小婵站稳脚步,回过头去,见袁少廷仍未逃走,赶紧再往李乘风和袁少廷中间一站,身作大字,将袁少廷挡在身後,急喊道:「大师兄你快走!还呆在这g嘛?」
李乘风见状,冷冷斥道:「小婵!你再胡闹,为师连你一起整治。」见戚小婵丝毫没有退意,显是心意甚坚,当即脸sE一沉,喝道:「还不让开!」身形一变,倒转长剑反持,剑柄便往戚小婵右肩上点去。
戚小婵见李乘风竟真的对自己出手,一时间反倒傻愣在地,不知该如何是好,突见李乘风长剑凝在半空,脚步一定,急往身後反手连出两剑,只听得「叮叮」两声微响,墙角边的何良随即「啊」了一声,应声而倒,竟似是中了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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