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妈笑着说:“背地里不说人。我们两个正说着,小妖精就不声不响悄悄地来了,幸亏没说你的坏话。”又说:“小娘子真是漂亮得像画上的人,老身若是男子,也被你把魂勾去了。”
女子道:“姥姥你不夸奖我,还有谁说会我好呢?”妇人同女子不知又说些什么。宁生以为她们是邻人的家眷,就躺下睡觉不再听了。又过了一会儿,院外才寂静无声了。宁采臣刚要睡着,忽然觉得有人进了屋子,急忙起身查看,原来是北院的那个女子。宁生惊奇地问道:“姑娘,深夜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女子轻启朱唇媚笑道:“月夜睡不着,愿与你共享夫妇之乐。”
宁采臣脸色一正严肃地说道:“你应提防别人议论,我也怕人说闲话。只要稍一失足,就会丧失道德,丢尽脸面。”
女子莞尔一笑:“深更半夜又没有人知道。”宁生又斥责她。女子犹豫不决,像是还有话说,宁采臣大声呵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还不快走!要不然,我就喊南屋的书生及大殿中的宋公子!”女子这才心中害怕,走了。不过走到门口又了返回来,把一锭黄金放在褥子上。
宁采臣拿起金子扔到庭外的台阶上,义正言辞地道:“不义之财,脏了我的口袋!”
女子面生羞惭之色退了出去,拾起金子,自言自语道:“这个汉子真是铁石心肠!”
大殿中的宋师道睁开双眼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
第二天早晨,有一个兰溪的书生带着仆人来准备考试,住在庙中东厢房里,夜里突然死了。脚心有一小孔,像锥子刺的,血细细地流出来。众人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宋师道静观其变,也没有出声。
第二天夜里,仆人也死了,症状同那书生一样。到了晚上,燕赤霞回来,与宋师道、宁采臣又坐在一起吃酒时,宁采臣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惊疑,向燕赤霞、宋师道说些此事,燕赤霞的眼中精光一闪道:“此事八层乃妖鬼所为。”
宁采臣平素刚直不阿,没有放在心上。宋师道则笑而不语。到了半夜,那名女子又来到了宁采臣的房间,对宁采臣道:“我平素见的人多了,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刚直心肠的人。你实在是一名圣贤,我不敢欺负你。我叫小青,十八岁就死了,葬在寺庙旁边,常被妖物胁迫干些下贱的事,厚着脸皮伺候别人,实在不是我乐意干的。如今寺中已没有可杀的人,恐怕夜叉要来害你了!”
宁采臣心中害怕,求她给想个办法。女子道:“你与燕赤霞或者与宋公子住在一起,就可以免祸。”
宁采臣奇道:“那你为什么不去迷惑燕赤霞与宋公子呢?”
小青道:“燕赤霞与宋公子他们都是奇人,我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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