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趁着夜色,快快地向裴府行去,也许是要下雨,空气又潮又闷,让人窒息。
裴寂有些气闷,推窗向外一望,却看见裴府后院的屋顶上,站在一个高大的男人——是齐云缙,抬眉勾唇,遥遥向他一笑。
裴寂刹那间想起了前天东市那一幕,沈青葙一身胡服戴着帷帽,齐云缙伸了手,替她扶正帽子。
砰一声,裴寂踢开车门,一跃跳下。
屋顶上紫衣一闪,齐云缙飞身离开,裴寂飞跑着闯进大门,穿过前堂冲向后院,卧房在最尽头,虚掩的门里透出一线灯光,沈青葙还没睡。
裴寂停住门外,喘息着,猜疑着,不安着。她在等他?还是在等齐云缙?
门突然开了,沈青葙扑出来,紧紧搂住他,发着抖叫他:“三郎。”
猜疑霎时间烟消云散,裴寂抱紧她,吻着她的鬓发,涩涩唤道:“青娘。”
“三郎,”沈青葙将他越抱越紧,分明已经贴近到没有丝毫缝隙,却还是觉得不够,“三郎,我好想你。”
裴寂心底一热,低了头想要吻她时,她先已吻了上来。
热烈、急切,似要将她全部奉上,又似要抹掉他所有的思绪,让天地之间只剩下她,裴寂一脚踢上房门,打横抱起沈青葙,双双倒在床榻上。
蜡烛熄了,黑暗中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真切,沈青葙用力吻着,摸索着解开裴寂的袍服,顺着他棱角分明的嘴唇,一点点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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