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缙一路狂奔,在半路上截住了沈青葙,他跑得太急,额头上冒着汗,声音里带着喘:“沈青葙,想清楚了?”
“我要裴寂立刻出来。”沈青葙冷冷说道。
“好!”齐云缙急急想要握她的手,“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话还没有说完,”沈青葙闪身躲开,“我要裴寂和裴家所有的人都毫发无伤地回来,我要他们从今往后平平安安,否则,我立刻去死。”
齐云缙盯着她,满心的热切似被兜头浇下一盆冷水,半晌才道:“好!”
他垂目看着她,声音又紧又闷:“你说的,某都答应,沈青葙,你什么过来?”
“明天。”沈青葙抬眼看他,声音淡漠,“总要收拾一下。”
齐云缙眯了眯眼,弯腰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递过来:“某也有一个条件。”
匕首握在他手中,寒光凛冽,齐云缙的声音也是阴冷:“沈青葙,用这把匕首捅裴三一刀,让所有人都看见,你与他一刀两断。”
锋刃的冷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沈青葙咬着牙,伸手接过。这样也好,不如此,就无法决断,就让她来做这个负心的人。
入夜时,御史台狱门打开,裴寂和裴衡搀着裴适之,慢慢地走了出来,车马等在外头,裴寂上车之前,忍不住向远处一望,东宫方向一片漆黑,如同他的前路。
应琏早已失了帝心,近来更因为劝谏修道,激怒神武帝被禁足,太子妃也被废为庶人,应珏却异军突起,看看就要压倒惠妃和应玌,独揽大权,应琏总说应珏是自己人,必定会替他说话,可裴寂总觉得,应珏并没有那么简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