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插在他发丝里,代替梳子慢慢梳着,沈青葙轻声问道:“三郎,阿兄没事吧?”
“见不到人,”裴寂伸臂搂住她的腰,脸埋在她怀里,缓缓地吸着她身上的香气,“就连大人出面,御史台都不允许见面。”
沈青葙轻轻按揉着他的头皮:“要么你去向陛下求求情?”
裴寂的脸埋在她衣服里,许久才闷闷说道:“我求见过几次,陛下不肯召见。”
他又向她怀里窝了窝,姿态里带着无限的疲惫:“陛下跟从前不一样了,陛下如今,只愿意炼丹打坐,只肯听道士的话……”
他突然停住不肯再说,搂紧了她的腰,抬头看她:“你不用管这些,一切有我。”
沈青葙对上他幽深的凤眸,往日里看着他的眼睛总让她觉得安心,此时却觉得害怕,齐云缙的话又回荡在耳边:沈青葙,弃了裴三嫁给某,某就饶裴三一条命。
呼吸有刹那的停滞,沈青葙向他弯了腰,虚虚抱着他,低声道:“阿嫂说东宫僚属多数都被寻了不是,三郎,要么你,你,想法子避避风头吧?”
裴寂看着她,忽地岔开了话题:“我白天跟潞王见过面,在东市,他近来在圣人面前颇能说得上话。”
沈青葙惊得一跳,指甲不小心划到他的头皮,就见他皱了下眉,问道:“怎么了?”
他也在东市,他看见了?沈青葙慌张着,可他还是平日里从容的神色,又让她抱着侥幸,便只说道:“没什么。”
“青娘。”裴寂看了她一会儿,低头埋进她怀里。
“怎么?”沈青葙下意识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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