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好。”沈青葙沉吟着说道,“只是有种怪怪的感觉。”
小径边有蔷薇的枝条伸过来,沈青葙正要伸手拿开,裴寂已经上前一步,先把枝条抓在手里,让出了道路:“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们一道参详参详,说不定能找出点线索。”
沈青葙点点头,道:“元宵那天,我曾先后见过贵妃和潞王……”
元宵那天,她跟狄知非在一起。裴寂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枝条,花刺扎破了手,妒忌与不安翻腾着,裴寂用力按断了那根刺,跟着一言不发,折下了枝上最娇艳的一朵蔷薇。
快步跟上她,正要说话时,突然发现她鬓发间落了一片树叶子,裴寂下意识地伸手去摘。
沈青葙出其不意,连忙躲闪,裴寂抬手握住她的肩,轻声道:“别动。”
他伸出手,轻轻摘下她头发上沾的那片树叶。
未曾散尽的酒气混杂在沉香气中,无孔不入地包围了沈青葙,许是气味太浑浊,沈青葙觉得心跳有些乱,僵直地站在原地,耳边听见他低哑的声音:“你头发上有片树叶。”
他手腕上的皮肤蹭到她的耳廓,昨夜凌乱的片段霎时间涌上心头,眉头皱紧了,他却突然松开她,手里捏着一片柳树叶给她看:“大概是方才被风吹落的。”
沈青葙垂目看着那片树叶,无端一阵懊恼,紧跟着听见他问道:“元宵时,贵妃和潞王有什么异样吗?”
满心的恼怒梗在喉头,沈青葙转过脸,半晌才道:“我看见贵妃堆了一只雪兔子,边上还放着一盏莲花灯,那天夜里,我在宫外还看到一个男人,背影有些像潞王,买了一盏白兔驮莲花的花灯。”
那天夜里,她分明是跟狄知非在一起的,人太多,他跟丢了他们,但他守在她家门前,所以知道她四更近前才回家,那么长的时间里,他们一直在一起。裴寂转过脸,声音发着紧:“这种图案很少见。”
“对,”沈青葙慢慢地向前走着,“这图案我从没有在别的地方见过,而且今天一早,我在贵妃那里看见了潞王府送去的襁褓,同样绣着白兔和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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