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拔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沈青葙从夹道的树荫后走出来,紧皱眉头。他不像生病,更像是受伤,她能看见从他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血色,什么时候的事,因为什么?
“葙儿,”杨剑琼手里拿着信匆匆走来,“你哥哥来信了。”
“哥哥要回来了吗?”沈青葙顿时忘记了满腹心事,欢天喜地跑过去拿起了信。
“不,”杨剑琼叹口气,“他想去幽州边境,已经向募兵处报了名字。”
幽州,前阵子与奚怒皆作战的地带,沈青葙顿时愣住了。
几天后,沈白洛动身前往幽州的家信送到时,齐云缙也悄悄离开长安,沿着往幽州去的路,追赶阿史那思。
他昼夜兼程,两天不到,便已追上了阿史那思,刁俊奇早在前头等着,迎上来回禀道:“郎君,使团连厨子带马夫一共一百零三个人,里头有阿史那思的亲卫四十人,另外还有二十个是沿途州县派出来护送的队伍,我刚才听见他们商议说,待会儿要去运城驿落脚。”
齐云缙冷冷说道:“先去安排,晚上一锅端了!”
夏日长夜,草虫喁喁,流萤乱飞,运城馆驿大门上的灯笼忽地被石子扑灭,齐云缙一抬手,大批人马正要进门,驿馆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锣声,跟着一个男人仓皇叫道:“不好了,马棚走水了!”
黑夜之中,声音格外刺耳,霎时间惊醒了大半熟睡的人,阿史那思被亲卫簇拥着跑出来时,就见西北角上浓烟滚滚,脱了缰的马匹四下乱跑,果然是马棚走了水。
院外,齐云缙沉着脸,低叱道:“怎么办的事?”
刁俊奇满头大汗:“方才去探路时还好好的,谁知道这么寸,赶着这会子走水了!”
眼见满院子里灯火通明,阿史那思被卫队紧紧护在中间,运城驿的人也都聚在一起张罗着救火,今夜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得手了,齐云缙一脚踢倒刁俊奇,骂道:“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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