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缙站住脚步,慢慢回过头来,就见裴寂两根手指捏着草猞猁的后颈皮,把幼崽提在近前细看,神色冷淡:“先下毒,再来送药,好手段。”
齐云缙慢慢走回来,一把夺过幼崽在手中摩挲着,似笑非笑:“你有证据?”
“想要的话,自然会有。”裴寂凤目中冷光一闪,“休得再来骚扰她!”
“裴三,你好厚的面皮!”齐云缙提起幼崽,慢悠悠地向门外走去,“比起某来,沈青葙更不想看见你吧?”
身后脚步声响,裴寂追了上来:“是阿史那思?”
齐云缙横他一眼,不露声色:“你说什么?”
裴寂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戒备,越发笃定:“买通斗金坊,雇凶杀人的,是阿史那思。”
齐云缙轻嗤一声:“这时候放什么马后炮?某去拿人的时候,你躲在哪里?”
“我记得很清楚,当初坠崖时,只有后背上中了两刀。”裴寂看着他,神色平静,“齐将军所赐,改日定当奉还。”
齐云缙看着他胸前透过青衣隐约渗出的血色,慢慢勾起了唇:“是么?你确定有这个能耐?”
他笑意幽微,声音却是阴冷:“若不是某赶到,你早死透了!裴三,你欠某一条命,某总要讨点利息。”
他不再多说,纵身跳过高墙,把幼崽放回窝里,又揉了揉它毛绒绒的脑袋:“给某争点气!”
一墙之隔,裴寂抬手捂住身前不断渗出的鲜血,慢慢向院外走去。是他,前世今生,纠葛愈深,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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