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李肃匆匆走进,上前说道:“启奏陛下,臣已经逐个审问过太子殿下和杜忠思入宫后接触过的人员,经查实,并未有人私自向他们传递消息。”
少顷,赵福来走了进来,上前回禀:“启奏陛下,经核实,杜忠思辰初二刻乔装入永兴坊,午初一刻有人替杜忠思在金风酒家定了一个雅间,但店中人均未见到杜忠思本人,午正一刻李肃赶到金风酒家时,杜忠思在内中吃酒。太子殿下巳正三刻离开公主府,午初一刻入永兴坊,午初二刻进入姜规的外宅,期间并未遇见杜忠思。”
应琏沉沉地吸了一口气,期间并未遇见,那就只能在姜规宅中。
杜忠思心中一凛,他分明已经乔装改扮,为何还会泄露行踪?
裴寂闭了闭眼睛。能查出午初一刻到二刻之间两人不曾相遇,多半是有人早已经盯上了应琏,这个谎,圆不过去。
但,两人并没有被当场撞破,还有转圜的余地。
神武帝笑了下,语声清凉:“从入永兴坊到姜规家,一路都没有相遇,太子,你说说看,你到底是在哪里遇见的杜忠思?”
“臣,”应琏无可抵赖,硬着头皮说道,“臣是在姜规外宅附近遇见的杜忠思。”
“很好,杜忠思远在太原,杜忠思不熟悉永兴坊,可杜忠思却知道你身边的内侍外宅在哪里!”神武帝语气陡然一变,凌厉无比,“太子,你其心可诛!”
应琏嘶声分辩道:“臣不敢,请陛下明察!”
神武帝不再理会他,声音又快又狠:“杜忠思隐瞒行踪,私见太子,免去河东节度副使,收回持节,贬为永州司马,即刻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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