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裴寂跟在窦义和刘玄素身后,疾步走进明德殿。
神武帝不等他们参加,便已经开了口:“怎么,都是来给太子求情的?”
“陛下,”窦义品级最高,纵然明知神武帝此时极是不悦,仍旧上前一步,躬身禀奏,“臣等不知太子殿下如何触怒了陛下……”
“不知道么?那么朕告诉你们。”神武帝打断了他,“今日太子应邀去长乐公主府,中途提前离开,前往永兴坊,私见杜忠思。”
应琏深吸一口气,分辩道:“陛下,臣没有私见杜忠思,臣与杜忠思只是半途中偶遇。”
“杜忠思辰初二刻入永兴坊,太子,”神武帝淡淡说道,“你是想告诉朕,他在永兴坊等了将近三个时辰,就只为了金风酒家一杯酒?太子,朕还没有老糊涂。”
他的目光缓缓看过阶下众人,道:“朕已命人核查此事,既然你们都来了,也好,就一道等着结果吧。”
窦义还想再说,神武帝冷冷说道:“在核查结果出来之前,朕什么也不想听。”
裴寂在后面听着,心头越来越沉。虽然他极力周旋,但事发突然,要想抹掉所有的痕迹,肯定不可能,这一次,要出大事。
眼见神武帝并没有要应琏起身的意思,裴寂一言不发,撩袍跪倒在应琏身后。
窦义略一思索,跟着跪下,紧跟着是刘玄素,片刻后崔白入见,也跪下了。
殿中一时鸦雀无声,只有神武帝接过内侍奉上的香露,小口啜饮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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