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锻控着马后退两步,让开道路,那女子的仆从拽着车子飞快地从他身前走过,女子便探着身子向后,冲郭锻招手:“郭锻,得了闲空记得去我家里呀,南曲第三户,刘苏苏家。”
南曲第三户,刘苏苏,花茵嗅着空气中残留的,女子身上浓郁香气,不觉皱了眉头,问道:“郭锻,她是谁?”
“平康坊的妓子。”郭锻向马肚子上踢了一脚,道,“走吧!”
花茵望着油壁车的背影,半晌才向沈青葙的车子走去,低声道:“娘子,好了。”
半个时辰后,沈青葙在杨府门前下了车。
因为一早便遣人来报过信,所以杨剑琼一直都在门里等着,一看见她便迎了出来:“葙儿!”
“阿娘,”沈青葙顾不得别的,当先说道,“哥哥明天就能出来。”
“真的?”杨剑琼面上一喜,“那我明天过去接他!”
“阿娘,”沈青葙不得不把后面的消息说完,“哥哥判的是徒刑,要到太原军中服苦役两年。”
杨剑琼脸上的欢喜之色滞住了,半晌,叹了口气:“到底是背着两条人命,能有这个结果已经不错。”
她拉着沈青葙往内宅走,很快开始考虑将来的事:“太原军由河东节度使杜忠思统辖,我记得你外祖父当年有几个旧交跟杜忠思能说上话,到时候我去求一求他们,请他们写几封信,托杜忠思照应照应你哥哥。我还记得,似乎在军中服刑的,只要上官允许,也有机会作战立功,你哥哥一向喜武不喜文,先前云州没有合适的位置给他,说不定这次去太原还是一个机会……”
沈青葙挽着她的手,与她一同往内院走着,心里渐渐平静下来。母亲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不管境遇多么坏,都能立刻找到努力的方向,一往无前地走下去,她还是有些浮躁,不能够像母亲一样遇事沉稳,她要向母亲学习的,还有很多很多。
来到内院时,只有高氏带着几个儿女在,沈青葙上前见礼,不免问道:“舅母,舅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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