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女被溅了一脸的水,还没来及拿毛巾给朱棣擦脚,他已赤着两脚踩在地上,手臂勾住蓝桥的肩,把蓝桥迎进帐来。
花语夕身披重枷,叮叮当当地也走进帐,朱棣迅速扫了她一眼,又看向蓝桥,赞叹地道:“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吗?”
他不像朱高煦说得那么直白,却露出暧昧玩味的眼神,很显然也看出花语夕身中春心散,只是没对蓝桥挑破。
蓝桥暗赞花语夕机智,利用主动服下的春心散,让朱棣对他产生一种男人之间对于桃色事件特有的默契,从而使他和朱棣间的关系在一开始便被大大拉近。
“花大家肯弃暗投明,本王再欣慰不过。”朱棣命侍女端着铜盆下去,就那么赤着脚在帐中踱步,“说说看,盛庸究竟在何处得罪了你,让你弃他而去?”
蓝桥知道花语夕此刻体虚气弱,便把他们对盛庸大军布置和动向的猜测一一说了,最后道:“盛庸这么做,摆明是牺牲楚水军拖住大王,然后全力攻打山城,再和大王在山东境内决战。”
朱棣听后良久不语,只是低头沉吟,思考局势变化可能带来的各种影响:“可盛庸为何要这样做呢?就算是昏庸无能的主帅,也没有把手上棋子拱手送人的道理。而且他凭什么有把握可以在决战中击败本王?他还另有什么后手?”
“盛庸出于何种考虑做出这个决定,我不是神仙,在得到确切情报前也很难猜出,但通过这件事,我已彻底失去了对他的信心,不再相信楚水城可通过他得到光明的未来。”花语夕幽幽地道,“大王应该知道我与楚水城的关系,为楚水城寻找出路是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
朱棣讶然道:“你认为本王可以?”
“盛庸把楚水军当弃子,大王却可为了琅琊铁骑以身涉险千里奔袭,两相对比,不难看出谁更值得追随。”花语夕扭动了一下被铁镣箍得生疼的手腕,“将来大王若得天下,为楚水军洗白身份还不是轻而易举?楚水城不过数千人,我已留下字条让他们低调,只要大王不下狠手将他们歼灭,将来有机会,我会劝他们归顺大王。”
朱棣盯视着花语夕道:“可现在他们在马谷山下结营,分明是要挡住本王东进之路,你要我保全他们,难道任由盛庸去攻打青州山城吗?”
“可以先不去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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