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蹲在崖下,正认真地摆弄一截木料。
离白雪音不远的一小片空地上,不少树皮和碎树枝散乱地堆着,白雪音身前放着一根树干,已被去除了树皮。
白雪音在树干上摸索着,用手指丈量着确认位置,然后用河清剑切下一根半寸厚的木条。
河清剑的剑锋上豁口密布,显然是大量砍树和切削木料造成的结果。
白雪音显然对佩剑受损并不在意,把几根切好的木条抱到浓雾的另一边,仔细地用剑尖钻出几个小孔,又把刚才切树干时剩下的边角料制成木销,以剑柄作锤,将木销打进钻好的孔中,木条便被拼接成一块简陋的木板。
花语夕在身后悄悄拉了拉蓝桥的衣袖,带着他又往旁边走了两步,指着一个巨大的长条形木箱子道:“你看这是什么。”
那木箱子一人多长,约二尺深,像一个储物用的卧柜,却唯独缺了盖子。
蓝桥见卧柜所用木材都是白雪音自制的那种木板,低声道:“她费劲弄这么个大柜子做什么?”
“这不是柜子。”花语夕悲哀地道,“是她给自己准备的棺材。”
蓝桥一惊正想说话,就见白雪音拖着她刚拼好的一块木板走过来,有些吃力地将木板推上木箱,不住用手在木板的边缘处摸来摸去,仿佛想确认木板的尺寸。
终于,她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疲惫地倚着木箱坐下,浑然不觉蓝桥就站在她两三步外的地方。
是雾气太浓了吗?
但为什么她的一举一动,以致每一个表情变化,蓝桥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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