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股反抗被扑灭,战役开始走向末端。押解俘虏,收拢兵器显然与已经回到己方营帐的傅晓鞍无关。在森哥儿等人的帮助下,傅晓鞍褪下破败不堪的锁子甲,脱下满是伤痕的山文甲,漏出内里的贴身海兽皮。
“多亏了这海兽皮,二哥哥一点油皮都没破!”
森哥儿摸了摸傅晓鞍脱下的海兽皮,一脸稀奇的说道。
“是你二哥哥我武艺高强才没被开口子。还有这满身的青紫你咋不说?去,给我拿件新袍子去!”
舀过一瓢清水从头浇下,抹了把脸,傅晓鞍冲着仍在稀罕鲸鱼皮的森哥儿打趣到。森哥儿挠挠头,边跑边嘟囔:
“上阵哪有不被锤的青紫的?就是二哥哥同大哥哥平日练武也是满身青紫,这有甚稀奇的?”
“这小猴!”
傅晓鞍望着一边跑一边嘟囔的少年郎,摇头笑笑,再次舀起清水冲洗。盔甲防的住刀剑却挡不住泼洒来的鲜血,冲阵时间又长,血都凝在身上了。待傅晓鞍清洗干净,一缸子清水已经见底。
换上新衣物,正蹬着靴子的傅晓鞍冲着侍立一旁的中年男子问道:
“林伯,儿郎们都没事吧!”
“折了七八个,说是掉下了马,我已经命人去战场找了,不知道能救回来几个。回来的大大小小都有伤,最重的是裴洪泉。我看了,西夏剑砍的,见着骨头了。崔郎中已经照着二郎你教的给缝了,不过近三个月怕是离不得床了。其余的没多大事,也都有崔李二位郎中的徒弟照看着,多趟两天就好了。”
年近四十的林伯禀报完毕便束手侍立,等待傅晓鞍的吩咐。
“先确定掉下马的生死,都穿着厚甲只要不是伤着内里,应该还有救。真要是战死的,写信告诉家里,让每月从我这多出一份钱。有孩子的族里供着读书习武,没孩子的从族里给过继一个,不能断了香火。另外再送一批药材过来,让崔李二位郎中治好家里的,也去帮帮其他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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