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家庭会议 (3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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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没有吃鱼块,夹了一个鱼头慢慢吃着。哪是吃呀,只是嗦啰上面的鱼味。鱼头上没有多少肉,甚至是没有肉。母亲把鱼头的骨头一块块拆下来,拆一块嗦啰一块,看着很香的样子。吃到鱼觜的时候母亲被带鱼牙划破了嘴,血从嘴角流下来。

        “妈,你嘴出血了。”我对母亲说。

        母亲擦了擦嘴角,小声说:“这鱼牙还挺硬的。”

        “妈你咋不吃鱼肉?”我问。

        “鱼肉没有鱼头有味儿,妈爱嗦啰上面的味儿。”

        为了验证母亲说的,吃过饭之后悄悄地来到外屋地,把碗里剩下的鱼头拿出来用嘴嗦啰,根本没啥味,吃起来很费劲,吃到鱼嘴的时候和母亲一样,被鱼牙划出了血。

        年少的我似乎知道母亲为什么只吃鱼头不吃鱼肉的原因了,眼里噙满了泪水。

        和母亲坐在炕上吃接年饭,喝了点儿酒,母亲问在饭店喝酒不,我说也喝。

        “少喝,一人不喝酒,俩儿人不耍钱,这是有数的。在外面交朋好友,不喝点酒不行,但别喝多了,酒用多了造诣身子。”母亲用真实案例解释说明:“前营子王守宇,那是有名的酒蒙子,天天喝,现在咋样?半身不遂了,窝吃窝拉,没人伺候,就老婆子在跟前儿,儿子媳妇根本不靠前。”

        母亲说着,我听着,听母亲说营子里的事是一种久违而亲切的享受。她自己在家,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老人的孤独寂寞可以想象的,而我也是很长时间不知道营子里的事,虽然这些发生在营子里的琐事和我已经没什么关系,但是听母亲叨咕起来还是很愿意听。

        “下院你二哥也不喝了,快六十了,闺女小子都不让他喝,想让他多活几年。人家那儿媳妇好,拿老公公当自己爹似的,我要是有个那样儿媳妇就知足。”

        母亲看了我一眼,继续说:“这过了年二十三了,也不着急不上火的,管他啥样的也说一个,再不说就不好说了。”

        二十三了,自己也感慨,是该说媳妇了。

        家里的热炕头坐上就不想挪屁股,从炕上传来的温度浑身上下都舒服,睡了一觉就到了晚上,起来精神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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