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苦人家,就只能塞麻、芦毛之类。
而麻类芦毛质地坚硬,须得敲打至柔软、服贴,捶至成连成一片,才能起到保暖的作用。
继而每每临近秋冬之时,各家各户皆会捣碾麻芦,有诗有云,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
这老者面相消瘦,身躯干瘦如柴,面颊颧骨高凸,皮肤黝黑,其人瑟瑟发抖,坐于车前,驾着马车挥舞鞭子,穿着针脚崩开的捣衣,脑袋不住往脖颈处塞去,显然是个苦命人。
他嘴里吆喝,手上扬鞭,赶着马车。
扬起的右手手背粗糙至极,皮肉泛红布满冻疮。
除了赶车的老人,其人所赶车舆内,还有一人,此人一身丝绸,头戴风兜,舆内铺着被褥,正钻入被窝里休憩。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过冬用尾巴将自己包裹的松鼠。
寒风呼啸,不巧将车厢一侧的窗帘暗扣刮落,霎时间冷风吹入,让躲在被窝之人打了个激灵。
这人立马起身,再看此人约莫十五六七的模样,大圆脸,嘴角蓄须,却是细腻的绒毛。
就在他将要把窗帘暗扣重新扣好之时,忽的一阵颠簸,这人一惊,如惊弓之鸟大喊一声:“何事?!”
却听驾车的车夫,在外喊到:“公子勿惊,是具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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