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虚默默点头,喟然叹息。天家之事,果然是剪不断、理还乱的;这天家气运,又与天下气运同气相求,息息相关,不单是百姓臣子,就连天子也是身不由己。难怪身为天子,也要避入内宫,以酒色消愁度日了。
又是一阵沉默,天子终于开口道:“若虚,你看我应该立何人为嗣?”
若虚离席下拜道:“立嗣一事,全凭天子定夺,若虚唯上命是从。”
天子道:“逸云说这话尚可,你却不能如此敷衍。”张凌是个武人,只需衷心为主即可,但若虚却是学贯今古,通晓大势的能臣,又怎能用一个“唯从”就把责任推卸掉?
天子见他只是伏地不言,便道:“中山王与我一母同胞,长幼相继,嗣天承序,可乎?”若虚唯答一个“可”字。
天子又言:“定陶王以仁爱恭谨著称,朝臣多有赞者,可为太子乎?”若虚又答“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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