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昔日与他同在朝堂,不想十年之后,一人已是天人永隔,一人也已是弥留了,骤闻噩耗,若虚心中不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却听天子又道:“吾今可以倚靠的,唯若虚与逸云也。”
若虚不由心下大震,天子竟将自己和张凌二人,称作唯可倚靠之人,感动之余,真是让他倍感凄凉。现在这朝堂,并非没有贤能之人,但是整个朝廷势力盘根错节,党群林立,能臣良将用之则可,推心置腹却难,特别是立储这种大事,更不敢让别有用心者出谋划策。
若虚沉吟良久,终于道:“天子何不用巨君?”巨君此时已官拜大司马,位极人臣,且隐隐已成太学之尊,儒者之首,朝堂内外无不咸服,由他主持立储之事,想必公允得当。
天子却缓缓道:“巨君其人,确是人间大贤。他智识卓然,德行无漏,又能折服群儒,得到朝堂之上众臣的首肯,实在是难能至极。但是除非除非王氏”说到一半,便再也说不下去。
巨君出身王氏外戚,就算他本人不群不党,但他上承前大司马王根之荫,朝中王氏七侯都是他本族兄弟伯叔,又怎能容他作出有悖王氏利益的事?只要他还姓王,他最终听命的,就只能是长信宫中那位太后,而不是面前的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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