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一眼这乱糟糟的铺子,这,她得赔多少银子啊!
“丁香姑娘自然是不怕的,”殷如歌接过账房先生光速算好的账目,接话道,“丁香姑娘可是公主身边最得力的。若是丁香姑娘还不了,公主一向体恤下人,大概也会帮衬些,否则倒让人以为公主小气了呢。”
殷如歌这一句话,司徒莲变了脸色,绿袖秋娘青蕊等人倒是偷偷地掩着唇角笑起来。
“那是自然的……”司徒莲并不以为这个小小的一品布庄,她能砸掉多少东西,便以为殷如歌是在给她递话呢,于是接过话头给自己又扣上了一顶高帽——若是今日之事不能把殷如歌怎么样,那么现在这样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是接下来殷如歌报出来的账目,却让司徒莲脸色狠狠一黑:“公主今日随手一砸一闹,不小心这铺子里损坏苏绣软面缎子三匹,每一匹十两银子,这一项一共三十两银子;损坏蜀绣提花布料十五匹,每一匹二十两银子,这一项一共三百两……男女成衣总计二十来件,里面包括礼部尚书连夫人下个月过寿就要穿的云锦镶金绣面孔雀羽锦礼服一件值七百两,宁国公夫人的缎面披风一件值五百两……以下省略若干,总计七千三百六十一两……”
“七千!”司徒莲虽然没什么银钱的概念,但她却是知道的,她每年的份例顶了天了也只有三百两银子,七千两到底是什么概念?!
“殷如歌,你这不是讹人吗?”司徒莲拧了眉头道。
“公主若是不信,这是账单,而公主损坏的这些东西,也确确实实都是贵重之物,”殷如歌朝边上的伙计挥了挥手,伙计立刻配合地将被损坏的东西都堆到了司徒莲面前,“民女的铺子虽然不大,但来铺子里订货的可都是些贵重的夫人小姐,她们要的东西,自然也都是京城里的极品。其实还有好多东西被损坏,都不太值钱,民女也不是一个不依不饶的人,那些零头就不用算了,是吧……”
“你……”
“所以公主,您既然公断了这件事,也替民女找到了这债主,便做个见证,让丁香姑娘拿出这些银子来。要不然,写个欠条也是可以的。”殷如歌朝一边的文房挥了挥手,那文房也是个机灵的,立刻便将光速拟好的欠条递了上来。
殷如歌示意他递给丁香:“丁香姑娘若是嫌写字麻烦,直接摁个手印就完了。只是这东西一式两份为好,免得到时候民女进宫要账的时候找不着人呀……”
眼瞧着丁香摁了手印,司徒莲也觉得这一品布庄待不下去了,狠狠地瞪了殷如歌两眼,哼了两声,便甩了袖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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