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由柔软的丝织锦缎制成,细密的针脚暗绣洁白栀子花,栩栩如生仿若随风摇曳。
红衣男子身旁一垂髫小童捧着一方精致的古琴,不知是准备抚琴还是已经结束。而他身前一方精致的石桌上,赫然是一套江南洳窑进贡的白瓷“赛江雪”制成的茶具,十多年前在天盛都还是稀有之物,如今大多数贵族之家都用得起了。
白瓷与红衣男子相互映衬,也不知是谁映衬了谁。大抵,仿若也只有这寸瓷寸金的艺术品方能与其相配了。
殷如歌柳眉轻皱,这个男人,虽没看见脸,却总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似曾相识并不仅仅是这个人,连着这亭子,这水潭,还有这未开花的栀子丛,都好像是那似曾相识影像中的一部分。
在脑海中模糊着,却怎么也清晰不起来。
头疼……殷如歌抚了抚额头。多久没有这种头疼的感觉了?每每梦到自己摔进这边上的水潭,醒来后便是炸裂一般的头疼。而这个梦,好像最近已经不怎么做了。
可是今日她不曾做梦,脑子却忽然疼痛起来。为什么呢?
司徒易峥看着殷如歌有些发白的脸色,才要出声询问,亭子里的小童已然到了跟前,面色有些不悦:“你们是何人?”
那垂髫小童看起来不过十岁年纪,生得是水水嫩嫩的当真可爱,眉心一点红色的朱砂,倒添了他几分机灵。只是此刻小童的面色不算友好,好像是在怪罪殷如歌等人打扰了自家主子的清幽。
“天翼,不得无礼。”亭子里悠悠然传来一个舒缓的男音,在这严寒的冬日里听在人的耳朵里,却仿若带了几分温暖。好像,这亭子边上的栀子花,也要一瞬间全都绽放了一半。
“师父……”叫天翼的小童立刻不敢造次,对着亭子方向的红衣男子躬身而立。
“请他们过来,他们可是贵客。”红衣男子悠悠然的声音再次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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