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易峥看了看那百级石阶,再看看殷如歌翩翩然的背影,深邃的眸光里透出几分坚定来——有朝一日,他一定会从这轮椅上站起来,和殷如歌并肩走上这百级石阶!
昭恩寺的主殿里,聚集了不少善男信女,烧香拜佛,至少在这庄严的气氛里看着都是虔诚的,不敢造次。木鱼有节奏的敲击声和着和尚们念经的声音不绝于耳。
殷如歌却并不看那大佛一眼,只观察这殿中的布置。从正门而入,迎面便是一尊大佛,而后香案明灯自也是寻常之物。空气里的香油味道,是熟悉的老太太身上常有的味道。
转过大佛,除了两扇侧门通往偏殿之外,另有一道后门开往后院禅房——如此,这昭恩寺的主殿倒是四通八达,极易逃脱的——殷如歌想起血刃所言,那个黑衣女人进了这昭恩寺主殿之后便没有出来过,想想也不觉得什么了。
然问了问这昭恩寺里的僧人,可曾见过什么黑衣女人没有,有的茫茫然摇摇头说是没见过,有的说是见过,却并没怎么留意,毕竟这昭恩寺广开佛门,除非皇家特令贵人前来,否则四海八荒之人皆可入内,来去也并不做严格看护。
一行人并无所获,便到了昭恩寺后山上。
昭恩寺原本就是依山而建,后山上更比别处陡峭些。附近一个寒潭,便养活了这寺中一代代僧侣。
彼时正月十六日,冬日寒风本就凛冽,加之站在寒潭边上,连那风里都好像戴着镰刀,直刮在人的面颊之上。但凡衣袖领口有个缝隙,那寒风便立刻钻了进去。
青蕊缩了缩脖子,恨不得离太阳再近一些。
寒潭边上一大片空地,种满了四季常绿的栀子花。不过彼时并没有花,一株株矮小的植物拉帮结派地在冷风里不肯屈服。那一片绿的颜色,好像在召唤春日。
栀子花丛的那头是一方精致的小亭子,亭子里一抹血一样精致的红,一下子吸引了殷如歌的注意力。
妖冶而热烈,就像风中摇曳的危险的罂粟。
红衣男子侧对着殷如歌,树影婆娑挡住了男人的脸,但他那三千发丝随风轻扬,却给人一种高贵与优雅并存之感。又有一种致命的魅惑,令人不免想多看两眼,却又仿若透着致命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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