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您能懂得什么?”司徒焱冷冷地瞥了李德盛一眼,“你以为喜塔腊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提出要殷如歌和亲梁国?不过就是看着如今殷家的形势罢了。殷梓凯如今康复,梁国无法再起兵,不如娶了殷如歌去削了咱们天盛的兵力和财力。寒夜之事,全城都在议论,若是他此时不提出和亲,只怕朕降罪下去,殷如歌便难以翻身了!”
“那……喜塔腊也是为了梁国的利益才提出和亲的,不至于就真的想要娶殷大小姐吧?”李德盛仍旧疑惑。
“梁国的利益?那也要看殷如歌她值不值得,”司徒焱冷笑,“朕可没记错,当日母后寿宴之上,喜塔腊就频频对殷如歌示好,若非当日出了那些大事,只怕喜塔腊当时便想要提出这样的要求了。殷如歌如今可是快肥肉……”
李德盛并没有留意到这么多,便闭了嘴。皇上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吧。
只听司徒焱又感慨道:“偏偏她殷如歌眼高于顶,竟一个也看不上的。她到底,要谁啊?”
殷如歌从御书房里出来,终于觉得舒了一口气。皇帝的威严,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住的。尽管她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但内心,却着实上上下下了好几番。
尤其是当今皇帝司徒焱,脾气最是难以捉摸。有时候他是笑着看着你的,但他说出来的话,可能是含着冰。有时候他是冷冷地看着你的,但说出来的话,对你也许是试探。有时候他看似懒懒的,但其实不过是装沉睡的老虎,看着像猫。和这位比起来,他的那些个皇子,真的都没在道行上。
可别忘了,便是这位皇帝,当年御驾亲征,挥军北上灭了赢国的。
站在御书房外的石阶上,殷如歌轻轻地舒了口气,这才朝外而去。然才出宫门,便看见一袭雪衣,司徒易峥正静静地等在门口。
是在等她的?
听到身后动静,司徒易峥转过脸来。夕阳的余晖在司徒易峥亦纯亦正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让他那平日里看起来冰冷的五官顿时都暖了几分。
只是尽管如此,但司徒易峥今日身上的冷然,无端让殷如歌想起当日在药王谷初见司徒易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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