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了一天的时间,背下了这些人的名字,永永远远的刻在心里。
北风呼啸,炭盆已经熄灭,黑夜的到来为这片小小的空地带来几分恐惧。
虞晚手脚冰凉,脸上的泪混杂着风刮得肌肤生疼,胃里空空,泛着严重的酸水,多日低温已经让她开始发烧,神志变得浑噩。
意识涣散间,她低不可闻的落泪,一颗接着一颗,薄唇轻轻溢了句:“大人,阿妤是不是做错了……”
再醒来时,虞晚脸上冻着霜,便是睁眼的动作都疼得她发颤,她半睡半醒间,静静的看了会儿外面白亮的天色才反应过来,她昨夜昏睡过去了。
这偌大的地方,仍旧她自己一人。
虞晚抱着那团被冻得硬邦邦的经幡,突然觉得还不如这样永远的昏睡过去。
至少没有寒冷,没有疼痛,没有自责。
人墙虽能抵御崩雪,可却抵不住凛冽寒风和扑簌的雪粒子。
帐篷被扯得到处都是窟窿,虞晚有心想补也补不全,胃里的饥饿和身体冻僵的疼楚无一不钻噬着她。
她深知若自己再不活动活动,就会如同外面的锦衣卫一般,冻僵而死。可她有心想起身,却是撕裂钻心的疼,甚至她稍微抬一抬胳膊,肌肤便肉眼可见的破碎,一处处红色的血口疼得她眼冒金星。
这时,她怀里的经幡团不小心掉在地上,虞晚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费力抬起胳膊去捡,整个人却失控的跌落在地上,“咔嚓”一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滋滋”脆响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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