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一天她恢复了记忆,知道了他们不堪的过往……他还能像眼前这般与她和和气气比邻而坐么?
他不敢想,亦承受不住。
时间一点点流淌下去,虞晚瞧了眼,更漏落在寅时末刻,再过一刻钟,天就快要亮了。
男人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若他此时再走,倒会惊动满院的下人,虞晚心中犹豫了半晌,才轻音妥协道:“今夜太晚了,大人可以在我歇息,但是不许……您刚刚答应阿妤了。”
陆鄞还在思索,没想到小姑娘自己觉悟那么高,低垂的鸦羽里有浅淡笑意一闪而过:“好。”
同寝的事儿定下来,小姑娘急忙挥着小手去推他:“大人快快洗漱,阿妤来铺床。”
罗汉床极大,她的身量纤细,挡也挡不住什么,陆鄞早就瞧着她身后那一块湖水蓝绸缎里鼓鼓的,她这么藏着掖着想必也是因为那个。
男人不动声色道了声好,而后缓缓起身。
陆鄞一走,虞晚急忙去掀开那柔软丝衾,打算将那件绣了一半的寝衣藏起来,她偷偷绣了好久,可不能被瞧见了。虞晚下床将这寝衣放进柜子最底下,随后满意的关上衣柜。
他对自己很好,又帮助了福宁,她合该做些什么来报答他。
是夜,两人合衣同榻而眠,而陆鄞真如他所说的,只是搂着小姑娘睡觉,并没再做旁的。只是待小姑娘呼吸起伏渐渐平缓时,他起身下了地。
陆鄞穿着月白色寝衣,缓步走到衣柜处,眼神瞥到那虚晃着的同心锁,唇边微微扯了扯。到底还是个小姑娘,不懂何为人心险恶,她那点宝贝啊,就这屋子里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出来。
男人掌灯,微弱暖黄色的光影下,他弯下身,大掌在最深处找到了那神神秘秘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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