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大了许多,吹动着门栓哗啦哗啦作响,几只乌鸦从枝头上“扑棱棱”飞过,卷起些微落尘,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味道。
虞晚心神恍惚,下意识裹紧衣裳,太阳穴处“突突”的跳,无论是眼前院子里的风声,还是呼啸而过的黑鸦,亦或是轰轰作响的门栓,都在告诉她——要出事儿!
似是心意相通,屋内传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紧接着便传来彩玉嘶哑的哭声:“公主!”
虞晚悚然一惊,再顾不得旁的,快步朝屋内走去,甫才走到廊下便闻见浓重的血腥。
她眼眶骤然湿热,奔去床前去握福宁的手。昔日温软柔皙的小手已然冰凉到发瘆,虞晚不住的搓着福宁的手劝她振作。
可冥冥之中,她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恍然间她见到了同样的八月十五,同样的生产之夜。
楹窗内满是血污,罗汉床榻上的女子奄奄一息,她的指节如玉冰凉,眉眼间满是不甘与怨恨。
小虞晚走近了几分想去瞧个真切,可那榻前坐着个男人,挽着那女子的手,明明是那样锦玉清贵的背影,却红了眼角,垂下睫毛,一遍又一遍的唤:“晚晚。”
婉婉是谁?
这个男人又是谁,是陆鄞吗?
难道这个女子就是他曾心爱入骨,不惜养在外面的外室?
虞晚心中疑惑窦生,还欲再往前看,可她刚一抬脚,像是不愿让她看见般,头皮一阵扯痛,撕裂的痛楚顿时蔓延四肢百骸,她强喘着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前回到了福宁的产房,彩玉在一旁呜咽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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