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碧雨潇潇处落定,陆鄞下了马车。
东苑烧灼得一片漆黑,迅猛炽烈的火舌蔓延了半壁院子,依稀可闻那日扭曲可怖火险。
李忱扶着他:“世子您累了一夜,先去西苑歇歇。睡醒您要做什么,属下都陪着。”
陆鄞一袭墨色锦裳,眼下乌青,削瘦的下颌涌了零星胡茬。三日折腾下来,这人人称羡的俊颜憔悴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单薄的可能随时会昏厥般。
陆鄞睨了眼东苑,似是不死心般。
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他以拳抵唇,遽然干咳,身子颤动,右臂上的伤口隐隐有裂开之势,淡淡的血色透了出来。
“世子!”李忱惊呼道,昨夜世子昏过去,他借着火折子,又是单手操作,绑扎不严,这会儿,怕是又裂开了。
陆鄞紧抿着干裂的唇,面色冷烈,可还是经不住,身子痉挛一下,吐了一口血,整个人撑不住般朝前摔了过去。
李忱想死的心都有了,世子便是与虞姑娘较劲,也不是这么个吐血法啊!
“去找那珠钗……”陆鄞昏过去前,唇边轻呢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是夜,陆鄞再度醒来,他唇边勾起讥讽,这无比熟悉的感觉令他心知,他应是又昏过去了。
浑浑噩噩度过的这三日,让顺风顺水二十三年的天之骄子陆鄞,第一次尝到怅然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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