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门处,穿戴整齐的薛氏静静看着那与夜色交融的马车,淡淡问向一旁的刘妈妈:“你说鄞哥这个时辰出城,是意何为?”
刘妈妈细心的替薛氏披上披风,温声道:“夫人,世子爷长大了,且他又是尊贵的皇子,有些事儿,咱们就是想操心,也操心不过来啊。”
薛氏眼眶湿润,抬手抹泪:“我知道我不能管他,那是僭越。可是我担心,担心他步了国公爷的后尘。你说他身边何时多了个哑童伺候了,那日我给他看世家女子名册,他翻到那位虞姑娘时的眼色,骗不了人的。”
“刘妈妈,你说他就为了个女子把自己弄成这样……”薛氏鼻间酸涩,哽咽的说不出话。
刘妈妈看着这一幕,也不免黯然。
众人皆知,国公爷薛礼为国战死沙场,军功显赫,死后荣封,极近哀荣。可只有她和夫人知道,国公爷是为救一女子死的。
为了那女子,可以不要性命,不要家门,不要发妻,什么都不顾了。
站得久了,许是夜里风凉醒神,薛氏情绪缓和下来了。
她静静道:“不会的,鄞哥是天子的血脉,他不会随了那个负心汉的,是我多虑了。”
刘妈妈搀扶着她回去了,可心底却是不认同的。
圣人若非多情,也不会将私生子养在英国公府,大可随着那平民女子一并去了。
世子如今这般,可不就随了陆家的根!
天光破晓,云层上染了一抹鸭蛋青色,雾霭垂慢,马车行到卯时,才堪堪行到皇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