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风顺着男人的身影掠进屋子,黄花梨木床榻上的纱帘轻轻晃动着。
陆鄞掀开薄纱,小姑娘早已熟睡,一双莹润如玉的小手紧紧攥着丝衾,白皙的脸颊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抿唇,眸色沉了沉,掀帘的指节一顿。
那两行清晰的泪痕分明是在提醒他,她在怨他。
虞晚,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男人手掌停了停,终究还是握上她的小手,短暂的软嫩冰凉,落在他心间,又是摧心肝的烦躁。
他替她掖好了被角,旋即起身离开了。
出了东苑后,陆鄞执笔,洋洋洒洒落下一封信,唤来了李忱。
“把这封信送出驿站。”他淡淡道。
李忱接过信笺,疑惑道:“世子,这是寄给?”
陆鄞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淳安侯,萧辞。”
李忱咂舌,萧辞是护国将军府家的二公子,去年带着军队戍守潼关,远在北境之地,世子怎会突然给他写信。
书房阒然无声,陆鄞深吸一口气,语气里颇有一丝认命:“虞家那位北境的将军落入敌军,生死不明,萧子业镇守的潼关正好在附近。他手里有兵,或可帮忙寻找一二。”
话说到这儿,李忱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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