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邃双眸中的水光,渐渐泛起了一层血色。
不知是做了噩梦,还是碰疼了她,睡梦中的唐嫃,猛地一个激灵。
谢知渊心口疼得一缩,紧紧的将人搂在怀里。
一整夜,大约每隔半个时辰,唐嫃就要惊一次,每一次,他都感觉锥心刺骨。
她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伤,成了一刀一刀刻在他心头的痛,停不下来也永远无法愈合。
行伍之人对各种外伤最是熟悉,他一眼扫过去,就能知道那些伤是如何造成的。
于是她被追杀被虐打的画面,便自动生成,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中浮现。
……
虽然还是噩梦不断,但跟前些日子比起来,已是格外安稳满足。
时时刻刻都要保持警醒戒备,连睡觉都是防御的姿态,身边没有任何可信任的人,再疲累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有多少次,她都觉得撑不下去了,想要放弃。
唐嫃从他胸前抬起头,用手指描摹他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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