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哥他六神无主、走投无路,小忠王和他的部将又时时逼迫他除掉这个孩子。最后不得已,我哥就在那天夜里趁着黑,把孩子悄悄委托给了平孝王。”
“当年孝王也在顺张?”
“是,那时候平孝王刚刚继位两年,盛年刚锐,气度宏博,说起来真称得上是一代英主啊。”
用银匙搅拌着微凉的咖啡,丹烛双目中流露出了一丝优柔的笑意。
“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成王府和平王府便在暗地里勾搭在了一起。从广仁五年到今日的这二十年里,两个王府之间的生意往来也是越来越密切。就平府西北内苑里的几棵云南铁杉,还是我们来平州出货的时候顺便送过来的。”
说着,丹烛长长地舒了口气:“不过,像昨天那样的军事配合,还是两百年来的第一次。”
“你放心吧四哥,将来这样的配合不会少的。”说着,丹演站起身来,将帽衫从椅背上拿下来套在身上,微笑地看着丹烛:“外有伪廷,内有强藩。我看这日子越往后,要打的仗就越多。”
“你的意思是……”看着丹演笑眯眯的模样,丹烛撑着藤椅的扶手站起了身来。
将头发从脖领子下撩了出来,丹演一边从兜里掏出发卡一边挽着头发:“你也知道,自打济市设邸以来,我安府就一直都紧紧跟着本家平府行事。一百多年来,戡平贼患说实话还在其次,但有一事是时刻不能忘记。”
将头发梳成了一个低马尾,丹演转过头来,笑着看了看丹烛沉默的面容。
“忠不违君,孝不弗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阳光下,高高的落地窗将泛着绿意的色泽投在了走廊的地毯上,看着贴在门上的“总部司令办公室”的字样,丹渊敲了敲虚掩着的门,随后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早啊,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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