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结界处的阵法异动的一瞬,坐在大殿上首的人影一顿首,他那双沉郁得化不开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寒凉的光。
“臣等……附议良忱君所言。”
偏偏这时候,殿下的那些老臣,还在自以为高人一等地逼他让步。
让人听了,着实厌恶得紧。
少年冷着脸手一松,他手中卷阖在一起的卷册伴随着轻轻的一声“啪嗒”,掉在那方黑沉木的案上。
这声响,却犹如平地的一声惊雷,大殿之上的嘈杂聒噪的声音,登时在顷刻之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北宫主殿内,诸位若事奉的不是魔族正统血脉,都同孤的祖父说理去好了!”
少年眉眼生的精致,丝毫未挡却掉他半分的锐气,眉间折拧间,端的是与生俱来的威压睥睨。
他的祖父,魔族的前任魔尊,在倾尽全身魔力庇护魔族一脉苟延残喘之前,他便再三同陆修然说过,即便沦落到再不堪设想的地步,也勿要将属于魔尊的权柄分散出去。
可陆修然非凡不听劝,当初还为了拉拢有力之士、坐稳北宫之位,他甚至一连设下九位魔君之权位。
如今,这样的不听前人之劝,便惨遭反噬,先有那位信阳君反了在先,而眼下,却又来了良忱君这么个不入流的玩意儿,要与他一争高下。
“少主息怒”
明白阿染心中不郁的祝已,率先一步上前,他用余光不动声色地瞥了那些垂着脑袋当了鹌鹑的大臣们一眼,这才揖礼接着道“属下早在宫外有所耳闻,良忱君的功绩,可是被外头的百姓口赞,说是他当属第二个信阳君呢……”
黑衣侍卫微垂着头,低敛着眉目说着话,话音刚落,他便被一道愤怒而惊切的声音所指控“祝已!你莫要信口雌黄!别以为我们不知晓你说这话,存的是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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