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抚大人的车队,除了拉车的马匹之外,并没有其他牲畜,可那些农具多是依靠畜力拖拽,很显然,牲畜种之类的东西都是从金州卫所得来……若是他在其他地方依样推广,那岂不是……”
“毛兄弟此言有理。”韩辅点点头。
“此外,末将看得仔细,那些新式农具通体都是铁制,金州卫那里也没什么铁矿,而末将听闻,前些日,巡抚往各地派出了不少勘探之人,想必他也是有了成算,要就地取材,可是……”
王守仁是旁观者清,而毛伦则是利益攸关,因此,他也看出了王守仁提醒谢宏的那件事,而且深深为之忧虑。
“田地,铁矿……”韩辅反复默念了一阵,突然用力一拍桌案,怒喝道:“要是这些都给他拿去了,咱们还剩什么了?真是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应该没那么糟糕吧?吴兄弟和马兄弟他们为人真的很不错……”杨浩然有些茫然,他是纯粹的武人,对这些利益什么的都不怎么放在心上,这也是韩辅更愿意让他在辽阳镇守的主要原因。
“杨兄弟,这些事你不懂,没那么简单的……”韩辅随意摆摆手,他让杨浩然在辽阳并不是失误,也是有些算计的。
毛伦心眼倒是多,可心眼多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比如蓟镇的那个吴玉,要不是谢宏有心放水,温和少不得要吃些挂捞。
杨浩然在辽阳,顶多就是被人忽了,可无论如何也连累不到自己,韩辅很清楚,巡按陈世良一向瞧不上杨浩然,而后者也同样和前者不对路,至少不会被人当刀使了。
不过,其实辽镇也有这么个不省心的,不是毛伦,而是还没到场的那个祖大焕。想到这人,韩辅也是眉头大皱,问道:“祖参将可有消息?”
“他进城倒是tǐng早,不过却是去了巡按衙门,俺也懒得理会他……”果然,杨浩然的回答验证了韩辅的猜测,祖大焕和从前一样,眼里只有一个陈世良。
“随他去罢,咱们先喝酒,明天再给巡抚衙门递帖。”韩辅冷哼一声,却是把心事放在了一旁,让杨浩然摆酒宴,准备先饱餐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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