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知毛伦是个有心计的,这时见他神sè凝重,韩辅也不敢怠慢,连忙伸手延请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位兄弟,咱们到内厅详谈。”
都是武人,也没什么讲究,几人到了内厅,只是除去了身上的大氅,也不做寒暄,当即便直如正题。
“毛兄弟,你说的要事是……”
“回总兵大人,末将说的这事,很可能跟巡抚大人的这次约见有关,其实是这样,金州卫……”毛伦来辽阳为的就是这个,等他知道谢宏召集辽东高级军将来此,更是隐隐有了猜测,这时也不推搪,将金州所闻所见详细的说了一遍。
“真有此等农具?这也太……”听完毛乱的描述,韩、杨二人都是瞠目结舌。
“总兵大人明鉴,末将所言皆是亲眼所见,末将还特意为此在金州走访了一遭,观金州军户的言行,此事必不为虚。”
金州百姓的精神面貌给毛伦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低眉顺眼,或者死气活样,一般来说,用这些词来形容辽镇的军户都是很恰当的。
可金州那里则是不同,这些人身上的衣衫依然破烂,可一个个都是昂首tǐngxiōng的劲头十足,毛伦差点都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到了京城呢。
不然怎么会连一个普通的年轻军户,对自己说话的时候都是不卑不亢,甚至语气里还充满了自豪呢?虽然没亮出身份,可自己和两个亲兵都是雄壮之人,多少也能产生些震慑的。
韩辅mō着胡,沉吟着问道:“那依毛兄弟所见,难不成巡抚大人是打算将金州的农具和规矩在全辽推行?这才召集我等到此?”
“应当是如此,若单是推广那农具也就罢了,那农具效率惊人,竟然可以在正月里进行翻耕,推广之后,想必全辽都会受益不小。可是……”毛伦语气更加凝重了,“末将担心的是那垦荒令和屯田新法……”
杨浩然听得出神,追问道:“请毛兄弟详细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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