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淳的耳朵也越来越聋,好像被塞进了一斤棉花,逐渐使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她仿佛又要重新回到那个封闭阻塞,冷漠孤独的聋子世界,再也不能听见这个人世间的各种声音。
“不要。”唐淳身体里不知道从哪儿唤起一股原始力量,看见旁边有一半破的盆里装有肮脏的屋檐水,她不顾一切端起它狠狠朝半空里那团黑雾泼过去。
顷刻间黑雾搅弄两三下,化作乌有,消失得干干净净。
唐淳手指一松,空盆砸在地上,陈安阳也从墙壁里往地上坠。倒在唐淳的影子上。他凭借本能,盘缩着往唐淳身体爬。
唐淳下意识往后退,像是极其不愿意陈安阳再重新占领她的身体。
陈安阳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她,“如果我不回去,你将继续聋下去。”
也不知道唐淳听不听得见,陈安阳继续往她影子里爬,好在这次唐淳不再抗拒,陈安阳仓惶狼狈爬进唐淳的身体里。
“唰。”
“唰。”
唐淳重新听见风吹树叶的声响,她转头看向楼边的树林,表情麻木地兀自笑出声。
唐淳抬手擦擦嘴角的血迹,吃力走到沿边,靠着墙壁缓缓坐下。她整个身体刚刚经历一场撕裂浩劫,根本没有太多力气维持她正襟危坐,只得稍稍倾斜着身体,一只手撑着沿支撑她整个上半身看起来不那么怪异。
“那个黑漆漆的气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鬼魂吗。”唐淳不解问。
良久都没有得到回应,唐淳以为陈安阳还没有从刚才惊心动魄险些丢掉性命的打斗中回过神,就只好再次开口试探:“陈安阳,你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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