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恨深吸一口气,慢慢弯下脊背,以头点地,温顺道:“奴曾拜袖剑仙人陈雨浓为师,那把骨剑便是由奴亲手抽出陈雨浓的脊椎,炼制而成。”
荀昭讥讽笑道:“我知道那个蠢货,据说他当年嚣张得很,扬言一人一剑要挑翻我剑宗,那一手袖里藏剑,如蛟龙遨游彩云间,无迹可寻,快若奔雷,耍起来像绣花一样,好看得很。”
薛恨五体投地般跪伏在地,一动不动,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况,荀昭也不想看,她抬脚踩在他后脑勺上:“我之前因为这件事跟你生气,还差点挖出了你的心,你不会怪我吧?”
她放柔了声音,语气温柔而缠绵,像耳边你侬我侬的情话。
薛恨一口咬定:“主上何等尊贵,是奴的血脏了您的手。”
这个回答勉强过关。
荀昭用脚尖勾起他的下颌,窗外的阳光落进她眼底,仿佛流淌的溶金,问道:“你来青玄神洲想做什么?”
薛恨被迫仰着头颅,死死地盯着她,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开宗立派,问鼎仙门。”
荀昭哑然失笑:“怪不得我这么讨厌你。”
猝不及防的,她一脚踹在薛恨胸膛上,后者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挣扎着爬起来,捂着几欲碎裂的肋骨,硬生生咽下涌上喉咙的鲜血。
薛恨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那个人坐在光明中,却像高居神座,偏着头,冷冷地告诉他:“我告诉你,有我在一天,这座仙门,这个江湖,这片天下,你不可能有丁点冒头的机会。”
他心中恨意滔天,但必须不承认,她说的对,对极了!他已一无所有。
荀昭发了一通脾气,又看了会儿兰芝楼的歌舞,便觉异常乏味,老鹤说得对,她可真是个劳碌命,闲下来只会觉得无聊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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