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昭把整座东宁京都走了个遍,始终没能再翻出些蛛丝马迹,九鼎山与太虚宫那边也没传来什么消息。
她索性待在兰芝楼看看舞听听曲儿,终于想起了那个被她随手丢给管事调|教的薛恨。
萍香和絮影被她安置在了后面的独栋小院,荀昭询问过她们有关薛恨的事,然而她们也只是近两年才跟在他身边所知甚少。
荀昭居住的房间里铺设有数条耗费木炭无数的地龙,所以初冬时分,屋内依然温暖如晚春,便是赤脚踩在毯子上也无妨。
“奴叩见楼主。”薛恨跪在缠枝花蔓的红绣毯上,就像是一头身形矫健优美的花豹,乖顺地跪伏在她的脚边。
荀昭抬腿踩在他肩头把人推后,左右看了看,嗤笑一声:“历练一番后性子果然变好了许多。”
“以往是奴不懂事,害您费心伤神了。”
初次见面荀昭就打心眼觉得薛恨的声音好听,说话时舌尖吐出的发音配合本身的慵懒腔调,有种勾人的冷感,就是语气不阴不阳的她不喜欢,如今学乖了,确实更赏心悦目。
“害我费心伤神,你也配?”荀昭只觉得好笑,旋身坐在锦绣软榻上,勾勾手指,“过来。”
薛恨四肢着地,膝行至荀昭脚边,却又大胆地仰着头,直勾勾地看着她,他知道自己的优势所在,荀昭会留他活到现在,或多或少是喜欢他的,即便只是皮囊□□的喜欢,他也必须牢牢抓住,才会有一丝重新爬起来的机会。
可他实在是低估了荀昭的恶劣,玉质茶杯嗖地迎面而来,嘭一声砸在他额头上,茶杯应声碎裂,修为尽失,他的□□即便比凡人强横,但荀昭下手向来没轻没重,瞬间擦破额角,鲜血混滚烫的茶水淅淅沥沥地落在地毯上,侵出一团深色。
“谁准你直视我的?低下。”荀昭其实要的也不是他流血受伤,她只是在践踏他的尊严罢了,一个人一直卑微着兴许也就习惯了,但如果他曾立于人上,再将其打入尘埃,那种滋味何其煎熬。
“我问你,你那把骨剑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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