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气风发的少年举起双手垫着后脑勺,故意蛮不在乎道:“师门之情罢了,我往后不拜入剑宗便是。”
红衣女子轻嗅桃花,声若冰凌:“行啊。”
“真的?!”少年眼睛猛地一亮,胜过十里绯光。
她只是不疾不徐地补充道:“那你以后遇到的荀昭,也不会是你眼前的这个荀昭。”】
褚云安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起,金刚菩提子的佛珠接连碎裂,宛如绑缚恶龙的玄铁锁链节节崩碎。
浊浪滔天。
洗剑池中蕴藏的剑气骤然暴动,化作疯狂的蛇群啃噬他全身,他希冀借此缓解内心的痛苦。
理智何其可贵,因为有了它,人才配称之为人。
可是人怎样才能永远保持理智呢?
他做了那么多事,等待了那么多年,难道就只能当一个远远旁观的长辈吗?
其实他怎样都无所谓了。
惟愿她常无忧,多欢喜。
血液无声地渗出来,将偌大的洗剑池彻底染红,在白茫茫的雪景中,仿佛落下了一滴鲜红的心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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