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昭挥袖拂掉尘埃,盘腿坐在屋脊上,撑着下颌斜睨向身旁好像根本不懂男女之防的出家人,笑问:“你是打哪儿来的和尚?”
不知是修养好,还是本性使然,小和尚与人说话时总会直视对方的眼睛,四目相对,好像就有一道尤为清脆干净的声线在荀昭脑海中响起。
【庙里来的。】小和尚一脸坦诚。
荀昭微微吊着眉梢,纳闷道:“我看你长得浓眉大眼的,怎么想不开当了和尚呢?”
【方丈说是缘分所致。】
荀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托腮望着天际,沉默半晌,突然问道:“佛祖不是说众生平等吗?那为什么寺庙里的佛像总是高高在上地俯瞰人间?”
【不知道。】
“如何才能清净心中的妄念?为什么心中的妄念增长不休呢?”
【也不知道。】
“怎样才算是空?空的境界又是什么呢?”
【真的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荀昭叹息:“我觉得你不应该叫木鱼,改名榆木脑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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