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虞浑然不觉,抬起头,一双狭长妩媚的眸子连眼白处都被侵染成了墨汁似的黑色,继续伸手试图掐住荀昭的脖子。
“不会痛,厉害啊!”荀昭啧啧称奇,一脚踢倒宁无虞,狠狠踩在他后背上,疑惑地自言自语,“上次我掐伤你,你恢复正常后伤痕也不见了,如果我现在砍掉你的手,恢复后你能不能重新长出来呢?”
她大袖挥舞,从堆满枯枝烂叶的地面抄起一截拇指粗的树枝:“别动,我不会杀了你的,顶多刺你两下。”
霞光氤氲的楼阁中,燕然城的唐胖子心惊肉跳,龇牙咧嘴道:“小顾这徒弟下手也忒狠了。”
褚云安温和地笑了笑:“比你好,听你儿子的意思,你想过掐死他?”
“唉。”唐胖子垂头丧气,捏了捏下巴上的肥肉,“一个念头没想通,魔怔了,得亏我女儿一巴掌把我扇醒过来,如若不然你可就见不到我们一家子了。”
凉风习习,吹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荀昭猛地抬头看向远方,眯起眼眸:“该死的,又玩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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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虽小,能起云头。双眉如许,能载闲愁。山若欲雨,眉亦应语。”
小松鼠在葱茏树木间欢快跳跃,阳光明媚,林风悠悠,附和着它新学的短句歌谣。
越往深处,便是光芒万丈的朝阳也触之不及,黑黝黝的洞窟宛如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散发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腐臭和血腥。
它抓着垂落摇曳的藤蔓,缓缓落在洞口前,两只小爪爪缩在胸口前颤抖不已,大尾巴拘谨地翘起来,半晌才鼓起勇气蹑手蹑脚地踏入洞窟。
幽深的洞穴中,水流顺着岩石缝隙徐徐落下,那滴答滴答的声响在无垠的黑暗中不断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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