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安笑容不变,认真听他说完,这才缓缓开口:“朝朝早骂过了,缩头乌龟王八蛋,怕这怕那胆小鬼,直截了当地指出我并非诚心礼佛,不过是逃禅罢了。圣人求心不求佛,愚人求佛不求心,我终究只是个愚人罢了。”
胖子一听都有些佩服小顾徒弟了,哪家晚辈敢这么嚣张骂长辈的?而且褚云安的离经叛道闻名于世,尚在山上修行时就把剑宗上一位执法长老斩于剑下,出山后也没把那些成名已久的仙门宿老放在眼里,倒是砍瓜切菜似的剁了不少。
老的都没放过,同辈或者晚辈就更别说了,只要敢在他面前瞎蹦跶,左右不过一剑的事,妥妥的狂生做派。
想到这些,胖子就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堆出三层褶子的颈项,他当年闲得蛋疼隐瞒身份,故意去挑衅褚云安,差那么一点就被削掉了脑袋。
褚云安笑意愈发温和:“但她骂得说得,一个脑满肠肥的死胖子,你配吗?”
胖子沉浸在回忆里,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着笼罩在周身的恐怖剑气,顿时欲哭无泪,谁他爹告诉他褚云安脾气变好了的?最好别让他想起名字,想起了准赏他爹的两个大耳巴子!
这脾气明明是更大了好吗?过去褚云安再如何跋扈,至少嘴上还是读书人那套彬彬有礼的说辞。
现在这“你配吗”三个字,一听就杀气腾腾啊!
胖子能屈能伸,瞬间哭丧着脸,期期艾艾地幽怨道:“打住打住,怎地念了好几年的阿弥陀佛,脾气还这么大?你这不白念了吗?”
褚云安无声地笑了笑,怪不得朝朝会选这三个字怼人,怼完之后确实心旷神怡,挥手驱散剑气,他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和颜悦色道:“我本来也不是为了自己念的。我认命是无可奈何之事,但朝朝还年轻。”
这独霸青玄神洲一方的胖子咽了口唾沫,只得赔笑。
褚云安却收敛了笑意,神色平静道:“说吧,亲自让你这个弱不禁风的儿子来剑宗送请帖,总不可能只是为了几颗造化丹,还有没有别的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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