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虞疑惑:“作甚?”
她深吸一口气,保持微笑:“你自己要吃饭就自己去拿,还要我端过来喂你不成?”
宁无虞脸色一沉,不情不愿地拖着疲惫至极的身子去开了门,他脚底磨出水泡,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瓦砾上,等他再拿到托盘一看菜色,这是人吃的吗?住的地方不行,吃的还不行,他死在这里算了!
而痛苦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经过几座规模不大的城镇,再往后的路程皆是深山野林,日日风餐露宿,荀昭倒是一如既往的风姿绰约,宁无虞那一身衣裳给山野小路钩钩刺刺得破烂,脚底的水泡挑开又愈合,愈合又挑开已经形成一层老茧,他整个人都成了逃荒的难民。
荀昭不是第一次带人跋山涉水,应避愁和任笑基本上都是她这么捡回来的,小小年纪吃苦耐劳,跟宁无虞比起来,两个天一个地,哪怕荀昭已经很细致地照顾他的脚程,他仍是叫苦不迭,一次次发火撒泼,荀昭小暴脾气当然不能忍,他敢叫唤,她就敢卸掉他的下巴。
目前为止她已经用音容镜拓印了不下百张宁无虞的丑照,并决定若能顺利到达燕然城,她就把这些丑照卖给燕然城对家的仙门杂报,小小地赚上一笔,为宗门建设添砖加瓦!
已经到了盛夏天气,山路崎岖难行,即便荀昭答应了宁无虞他累了就停下休息的提议,他还是一天到晚黑着个脸。
只有荀昭练功的时候,宁无虞才有些动静,站在远处,默默看她行云流水似的走架打拳。
他知道荀昭不喜欢她,就像他也不喜欢荀昭一样,他还嫉妒她,嫉妒她拥有一副健康的体魄,不像他需要算着自己的死期过日子。
这天荀昭带着宁无虞在一条小溪边露宿,她难得嘴馋想弄条烤鱼溜溜缝。
烈日炎炎,树上的蝉鸣也是有气无力,两人顶着大太阳蹲在溪边守了一上午,水面波光粼粼,底下的鹅卵石圆润可爱。
荀昭纳闷:“虽说水至清则无鱼,但也不至于一条鱼都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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