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眼时,她目光阴森,狠厉如刀:“褚云安,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昨晚他肯定会先动手,正好也让我过过瘾,我说过了,恃宠而骄也要有个限度,你一再做我讨厌的事,你就和那些破事一起消失。”
弹指间,荀昭掐住他的喉咙,褚云安默不作声,只是深深地望着她,任由她掌心的紫金之气化作荆棘尖刺将他狠狠绞杀。
砰然一声。
褚云安本就飘渺不定的身影烟花般炸开,消逝不见,无影无踪。
不过须臾,虚空涟漪震颤,那一袭青衫飘然站定,眉宇间有些疲惫,似乎风尘仆仆:“朝朝,倘若嗜杀成性,你心中的黑海迟早会吞噬白月,届时……”
“闭嘴,我很清楚自己的状况。”荀昭蹲在屋脊上,两只手揣进袖子里,眉头紧锁,满脸写着苦大仇深。
褚云安有样学样非常接地气地蹲在她身边,陪她吹风,陪她苦闷。
远远看去,好像那屋顶上停了一大一小,两只肥啾。
过了许久,小肥啾歪头靠向大肥啾,闷声闷气道:“对不起嘛。”
“反弹。”大肥啾轻轻撞了撞她的发顶,旋即温雅浅笑,嗓音轻柔,“朝朝,我知道你忍得很辛苦,就像你知道我病发时有多难受,我们同病相怜,互相包容,已经足够了。”
小肥啾嘟哝道:“不公平啊,你那都快三百年了,我才十几年而已。”
他们头挨着头,亲密地靠在一起,大肥啾微笑道:“你若再愁眉苦脸,我可要跟你说些你最讨厌的大道理了,譬如,世间万事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你何必自寻无来由的烦恼?虽说天公平而无私,故美恶莫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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