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将计就计,反将了一军,薛恨心头微怒,偏头躲过她足以开碑碎石的掌刀,但他终究是被荀昭先发制人打断了气机流转,紧接着在双手按住她一记可裂铁石的膝撞后,荀昭仍是一拳结结实实轰在他脸上。
獠牙暴露怒目圆瞪的凶神面具骤然四分五裂,露出一张给人的感觉本该是温润清隽的脸,但他的眼珠黑亮又深,像深夜海面上漂浮的碎冰,而冰层底下晦暗阴沉,深不可测。
潮汐般霸道的拳罡轰得薛恨倒飞出去,但身体后掠的同时,他也一拳横砸在荀昭腰上,一人风筝断线似的向后飞去,一人在半空中打了几个转。
即便一旁的宁无虞不懂武,也看得胆战心惊,这稍纵即逝的短兵相接,两人出手都毫不留情,以伤换伤看似狼狈,但落定后双方都没有半点窘态。
抖搂了一下飘飘然的袖子,荀昭神态轻松地挑高眉头,看向那长得还挺人模人样的小瘪犊子,她这一拳打在第三炼髓境武人的身上,全身经脉尽断都不奇怪,但他还好好的,毫发无损。
她点了点头:“体魄打熬得不错嘛,那你还装模作样地穿个法袍?我明白了,你就是想忽悠江湖上那些见财起意的蠢货,然后反咬一口黑吃黑,对不对?啧啧啧,小心肝儿还挺黑的。”
荀昭一语中的,行走江湖见财起意的大有人在,薛恨穿着法袍再刻意压境,总能引来一些不长眼的东西送命又送钱,偶尔与修士斗法厮杀,也会有人因他身穿法袍而误以为他□□孱弱,然后掉以轻心被他反杀。
薛恨遗憾地摇了摇头,笑着说:“可惜没能忽悠到你。”
荀昭也面带微笑:“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的猪脑子了。”
而他既然露出了真容,荀昭便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来,看这五官身段,七等的评价是跑不了的,确实可以留着当个狗奴才。
就在荀昭挑肥拣瘦的间隙,薛恨不动声色,身形暴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迎面冲向荀昭时,手中凭空出现一柄红穗长剑,直刺眉心。
荀昭往后一仰,双脚并不离地,像是在冰面滑行般翩然后撤,恍如惊鸿掠影,与此同时她发髻松散,青丝如瀑。
巴掌长的木质素簪子无力坠落,被她屈指叮当一弹,荡出一个圆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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