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废话,几步走到荀昭身边,翻手从随身携带的有“须弥纳芥子”之称的芥子物里摸出一只核桃雕刻的小船,轻轻抛向水面,小船骤然变大,轰然落下砸起水花四溅,在荒山野岭僻静之处不亚于平地惊雷。
“好东西不少啊。”荀昭站起来拍拍他的手臂,也不客气,直接跳上船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四仰八叉地躺好。
小船本来就不太,她又体态修长,如此一来,留给祈期的位置就少的可怜。
祈期灵机一动,长手长脚的蜷缩起来,挤进船尾角落,大方道:“送给你。”
“不要,你还是留着,攒着当私房钱吧。”荀昭摆摆手,在剑宗之内她从不夺人所好,向来好东西都是让小师兄祈期和两个师妹先挑先选,她一直觉得窝里横不算真本事,她要耍横也是去别人地盘,届时天下五洲仙门各派都得看她脸色行事。
那日子想想就美滋滋啊。
荀昭心情一好,便屈起长腿,给可怜巴巴的小师兄让出些位置。
河水清凌平缓,小船几乎没有任何摇晃,直顺着水流慢慢往前,两岸山青花欲燃,美不胜收。
荀昭是闲不下来的性子,随便找个话头都能聊起来:“小师兄,我就纳闷了,你怎么越长越闷,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
祈期思量了一下,目露疑惑,不确定地看着荀昭:“……有吗?”
“没有吗?”荀昭轻踹他一脚,没好气地数落道:“知道为什么你久久无法破境吗?物有不平则鸣,你啥事都憋在心里,自然出刀就不够纯粹,更不够快,那你练刀又有什么意思呢?”
祈期试图解释:“刀不比剑差。”
荀昭撇了撇嘴,坐起身子,促狭笑道:“你还不如直截了当地说,你练刀就是为了羞辱天下用剑之人,正好目前天底下耍剑耍得最好的那个,就是你师父,我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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