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昭刚才那一拳少说用了七成力,开山碎石不在话下,即便褚云安修为深厚,此刻脸色也略微苍白,他以拳抵唇,低咳了几声,淡淡道:“别担心,小祈就要回来了,让小祈去挨朝朝一顿打,朝朝肯定就会消气的。”
玄鹤大惊失色:“小祈可是你亲徒弟,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你不忍心也好,那换你去挨朝朝的拳头。”褚云安语气波澜不惊,只是低垂着眼,目光摇晃,仿佛内心在挣扎什么。
玄鹤的双翼灵活如人之手臂,它抬起翼尖捋了捋头顶的白毛,纠结一会儿:“……还是辛苦小祈了。”
语毕,它哥俩儿好地勾着褚云安的肩膀,看四下无人这才暴露本性,嬉皮笑脸地说:“来来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次干得漂亮,就是应该跟那家子断个一干二净!”
“我老早就看奉家的那个小白脸儿不顺眼了,一个破落户,当年的阿昭还是只绒毛都没长齐全的幼崽儿,他们就敢打她主意。要不是为了阿昭的将来着想,当年的定亲我都不会答应,他们若不识相的真敢上门求娶,那就不能怪我老鹤飞着飞着一不小心落去天命府,砸死什么阿猫阿狗。”
褚云安但笑不语,夜半凉风拂起他鬓角的青丝,却拂不去他眼底深重的愁绪。
荀昭当真在意那桩婚事吗?只是曹须的到来让她长久以来都想下山的心思又活络起来,借机闹别扭罢了。
雏鸟羽翼渐丰,便要振翅远去。
他又还能留她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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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曹须和他的随从倒飞出剑宗辖境,直挺挺地栽进土里,活像两根从天而降的萝卜,所幸两人性命无碍,只是肺腑震荡,吐了几口血,想来荀昭是手下留情了。
还算护主心切的小厮刚把自己从地里拔|出来,呕完血,便赶紧替主子拍打衣上尘土,焦急询问:“曹大人,您没事吧?”
曹须把再度涌上的腥味咽了回去,硬撑道:“没事,走,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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