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就陪我去?”
“本督可以考虑。”
黎星故作正色:“在我们平南,考虑和同意是一个意思。”
魏郯道:“诓骗司礼监掌印,你猜进了私刑狱要过几遍刑?”
“要是督公开心,过几遍刑都无所谓。”
魏郯挑眉看她:“黎姑娘这样瞧不起我东厂的能耐?”
“督公怎的这样指鹿为马?”黎星弯了眼睛,“我只是不信督公舍得。”
魏郯同她对视片刻。
他此刻满眼都是黎星的笑靥,胸口像是有一股暖意来回流淌,这股暖流顺着他的脉管缓慢柔和地淌向他的指尖发丝,将他麻木而冷酷的过去渐渐淹没。
他从不知道自己会因为另一个人产生这样的情绪,甚至从不知道自己有一日能感受到这样的情绪。
他就像是一匹于寒夜中踽踽独行多年的狼,满口的尖齿和锋锐的利爪缝里塞满血肉,坚硬厚实的毛发将他紧紧裹住,他从未想要、也从未有任何人给过任何温暖。
等他习惯了黑暗与孤独时,却发现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只狐狸。
她跟着他、缠着他,骂不走、揪不掉。
也终于,如他不得不承认,她将他胸口的坚冰渐渐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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