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什么也看不清,鼻子里塞满了粉尘,左腿的骨头似乎折了,意识方才恢复,便觉出一阵钻心的疼。
他想试图起身,左边身子却使不上劲,撑着胳膊好歹坐了起来,才意识到所在的空穴仅有半人高矮,直起身子脑袋就会磕到顶板。
魏郯伸手摸了摸上边,触到了歪斜的顶梁。粗大的木梁上顶着巨量的土石,随着他的动作时不时落下些呛人的煤灰。
他低低咳了两声:“有人吗?”
无人应答。
黑暗如渊,万般寂静。
魏郯将头上的巧士冠一把掼下,扔到了一边。他用干净的袖子内沿擦了脸,眯着眼睛试图在烟尘中寻找亮光。
他咬牙拖着疼痛,一寸寸挪动到所在的空穴边缘。他摸索了手所能及的每一道凹陷,指尖被磨破了,却仍然连一条缝隙都没找到。
他靠在煤堆上,缓缓闭上了眼。
繁星点点。
空旷而荒凉的殿宇之间,枯黄的落叶纷飞。在这宁静的夜里,突然传出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半大年纪的少年自黑暗中出现,他们一身宽大的宦官服,脚步凌乱而沉重,排成了两排朝这荒院赶来,几人的肩上共同扛着一个麻袋。
他们来到院中的荒井前,默契地将肩上的麻袋放下。
突然,那麻袋突然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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